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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熠:增加权益投资可规避利率下行对财富增值的影响
发布时间:2025-12-01
 2025年11月26日,在兴证全球基金、上海财经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联合主办的“投资·时光百岁人生大讲堂”上,上海财经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院长张熠以《长寿时代,家庭资产配置重要的事》为主题进行了分享,这项议题源于兴证全球基金与上海财经大学合作的课题研究,以下为他的演讲全文。  我非常荣幸在这里分享我们和兴证全球基金合作的研究,主要来自两个课题,一个是有关个人养老金的研究,另一个是有关权益类投资的研究,

  2025年11月26日,在兴证全球基金、上海财经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联合主办的“投资·时光百岁人生大讲堂”上,上海财经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院长张熠以《长寿时代,家庭资产配置重要的事》为主题进行了分享,这项议题源于兴证全球基金与上海财经大学合作的课题研究,以下为他的演讲全文。

  我非常荣幸在这里分享我们和兴证全球基金合作的研究,主要来自两个课题,一个是有关个人养老金的研究,另一个是有关权益类投资的研究,分别由我和上海财经大学金融学院曾旭东教授领衔。

  刚刚原新教授非常详细地给我们解读了在这样的长寿时代、老龄化时代,我们家庭社会所面临的挑战。这让我回想起我是什么时候关注到了养老这个问题,开始走上了养老研究这条路呢?还是在二十多年前,当时我还是刚刚步入学术界年轻的学生,我当时读到了一段线年世界银行发布的后来影响七十多个国家养老金改革的著名报告,叫《应对老龄化的危机》。在这个报告的一开头就讲到了一段线年我们全球老年人口会增长三倍,其中有一半来自于亚洲,而亚洲的一半也就是全世界的四分之一将来自中国”。看到这段话,我顿时就知道自己未来的研究方向应该在哪里,就在养老这个问题上。现在回首在二十多年前对未来研究领域的风险投资,我觉得是非常有远见的。

  回到我们国家对养老这个问题的规划,2023年,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把养老金融作为“五篇大文章”之一,为什么养老金融是“五篇大文章”?事实上,在现代金融理财界的发展过程中,退休规划是我们整个家庭理财的主线,它被纳入到“五篇大文章”并不奇怪。

  更重要的是什么呢?是我们为此而做出的长远规划和布局。什么时候我们国家开始注意到了人口老龄化对家庭、社会以及国家所产生的冲击呢?实际上大家请看1991年的国务院33号文件。这个文件是中国养老金从过去企业保障模式转向多层次、多支柱养老金体系里程碑式的文件,这个文件开头第一段话就讲到了“根据我国生产力发展水平人口众多且老龄化发展迅速的情况”。1991年我国人口结构还非常之年轻,但我们已经预计到了未来老龄化的趋势,而且对于老龄化发展非常迅速的特征,我们也是很早就测算出来了。当时我们的设想是什么?建立起基本养老保险、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和个人储蓄型养老保险相结合的三个层次、三个支柱的制度。

  可以看到我国老龄化的速度和其他的国家比起来是非常快的,哪怕和亚洲国家比起来我们都是非常快的。但比较好的一点是,日本、韩国、美国这些老龄化比较早的国家,他们所走过的很多路、很多教训已经给我们带来了许许多多的启示。

  我们可以看到在1991年,当我们出台33号文件时人口结构是什么样的,而到了2030年时我们人口结构又是什么样的,这种不可逆的趋势是很早就被意识到的。在当初设想的多支柱体系当中,既包括强制的社会养老保险,也包括企业年金、职业年金和个人养老金,而这些制度在过去几十年已经彻底完整建立起来了。

  我们在思考养老金融时,可能我们很多时候所在意的是一些相对来说比较细节的、家庭层面的问题。但我想家庭层面所面临的问题和宏观面临的问题是息息相关的,宏观经济说白了有两个大的部门,一个是家庭部门,一个是企业部门。家庭需要什么?需要产品和服务,产品和服务从哪里来?从企业来,企业需要什么?劳动力,劳动力从哪里来?由家庭部门进行提供。企业还需要什么?资本,资本从哪里来?就来自于家庭的储蓄,储蓄所形成的投资再加上劳动力的投入,产生了我们的产品服务,最终才满足家庭的需求,这是不断往复的循环。这个循环就像我们人身体中奔腾的血液一样,有的时候它循环的速度非常快,这个时期我们叫繁荣,如果循环速度下降了,这个时候我们叫萧条。所以我们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如果我们从宏观经济的角度去思考它的话,我们就会发现养老金融的发展实际上与我们构建新发展格局,畅通国内循环是密切相关的。它对于我们盘活经济存量,用好我们的经济流量,以及提高经济的质量都是息息相关的。

  当我们在思考老龄化问题时,我们固然看到我们所面临的老龄化程度很深,速度很快,我们的老龄化发生在一个人均GDP水平还比较低的水平,这种现象叫“未富先老”,我们地区之间的差异非常大,在老龄化还没有对整体社会经济造成非常大的冲击时,在一些地区已经感受到了老龄化所带来的巨大影响,比如说中西部、东北、农村地区。

  同时,我们也要看到,我们在面对老龄化时也有其他国家所不具备的优势。我们看到绝大多数国家在面对老龄化时最突出的问题是什么?是怎么鼓励大家进行养老的储蓄,把居民的家庭储蓄给提高起来。但我们看到我国的储蓄率一直都是很高的。我们最大的宏观经济的目标是什么?是提振消费,所以这个问题其他国家和我们国家有巨大的区别,我国应对老龄化很重要的目标,并不是继续提高储蓄,继续提高应对老龄化的储备,而是要利用好现在我们已经有的储备。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我们现在的储蓄率是多少?中国现在储蓄率是45%,这在人类历史上都是非常高的储蓄率了,我们不仅比OECD国家高出了一倍以上,也高于中等收入的发展中国家,这么多的储蓄当中我们家庭储蓄占据了非常大的比重。但除了家庭储蓄之外还有另外的两项,我们有非常庞大的国有资产,这是其他国家没有的。历史上我们是相对比较高积累的经济体,过去几十年经济发展中不仅家庭存了很多钱,在企业方面也积累了不小的财富。

  另外,我们还有非常庞大的外汇储备,因此,我们应对老龄化的“家底”是雄厚的,我们对未来要非常有信心。

  所以说,其实我们发展养老金融就是要打通我们中国宏观经济的“任督二脉”,让我们的家庭、企业储蓄能够转换成有税收优惠、有规划的,能够钱生钱、有更高投资效率的资金,从而能够在这样的增值过程中稳定家庭、社会对于未来面对老龄化的预期,这会进一步去促进我们的消费,产生我们的需求,进而打通我们的“任督二脉”。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当然也面临着很多的挑战。首先第一点就是我们希望更多的储蓄不是处于有储蓄而无规划的状态,希望这些储蓄能够很有规划并且能够在非常专业的指导下,适合家庭的需要去进行投资。这里面我们当然有制度的工具,就是我们个人养老金的制度,可是我们也面临个人养老金制度发展中的难题。比如说第一,个人养老金发展的过程当中税收是非常重要的工具,比如说美国的401K计划,它的名字来自于美国国内税法第401条第K款,利用这个条款所发展起来的养老金计划就命名为401K计划,从中可以看到税收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但是我们国家没有资本利得税,大家知道资本利得税是激励养老基金发展非常重要的手段。比如说我们对一笔投资收益征收20%的税收,假如他没征税之前收益率10%,征了税之后只有8%了。那这样的线%的速度增值,再经过漫长的生命周期以后,它的财富差异就不是20%的差异了,那可能30%到40%甚至更高的财富积累的差异,所以资本利得税对养老基金发展来说很重要,但我们国家没有资本利得税。

  第二,所得税的返还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我们国家的个人所得税的占比和其他国家比起来,和养老金融规模比较大的国家比如美国相比,还是比较小的。第三,针对中小企业自雇人,现在还没有专门的制度设计,这个可能是个人养老金潜在需求相当大的群体。

  第二点挑战,我们在盘活经济存量的过程中面临一个问题,住房价值的问题。从中国家庭中的各类资产所占比重数据来看,大概88%的比重在房产上,只有12%左右是在金融资产里面的,而金融资产里面其实绝大多数又是存款,真正能够增值的股票、基金、权益类资产所占的比重非常小,我们拥有一个巨大的经济的体量,但是我们拥有一个相对较小的权益市场。这么大的一块资金被占用在这里,实际上这本身就是一种资产没有完全被盘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体现。如何去盘活?国际上也有一些金融的工具,比如大家所熟知的住房倒按揭、反抵押贷款,在我们这样的国家去发展住房的反抵押贷款是可以尝试的,但是它也面临着很多生命周期的不确定性、传统的财产继承方面的观念、产权制度方面的问题,以及一些估值的风险,因为住房倒按揭的产品会受到利率、长寿风险等很多因素的影响。

  下一个方面是用好经济流量的问题。大家知道,伴随着人口的老龄化,实际上我们养老保险正在面临收支平衡的压力,比如从缴费方面来看,我们的缴费率约24%,说明我们第一支柱的规模相对来说是比较大的。另一方面可以看到,第二支柱和第三支柱相对来说规模很小,第二支柱大概现在只有6.75万亿的积累规模,这里面绝大多数还是职业年金。

  我们如何提高经济质量的问题?提高经济质量很重要的一点在于,我们怎么能够把这么庞大的一些资产给盘活,从而能够重新投资于我们的经济中去。其实养老金融是一个非常好的领域。为什么?因为我们最缺的是长期的资金,是耐心的资本,养老金天生就是一种耐心资本。因为有一个人一直缴费,等到退休以后才开始领取,也许还不是一次性领取的,这个跨期是非常长的,这么长的时间内,资产都需要一个稳定的、安全的、长期匹配的投资对象。

  我们也需要同时利用国内和国际这两个金融市场。什么意思?大家知道,老龄化、经济增速的减缓,是我们在养老体系可持续发展过程中两个巨大的威胁。一方面,如果我们面临老龄化,领取养老金的人数会增加,而缴纳养老保险费的人会减少;另一方面,如果经济增长率下滑,下一代人缴费的能力也会受到影响,这是我们面临的最主要的挑战。而这两个挑战,实际上大家可以看到,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都是一种系统性的风险,而这种系统性的风险,你要如何进行分散呢?很重要的在于,利用国际金融市场。

  可以看到,中国有非常庞大的外汇储备,但是实际上我们主权养老基金的规模相对来说是比较小的。我这里对比了中国和挪威的情况。挪威的外汇储备远远小于我国,但是主权养老基金比我国的规模大得多,是我们的2倍多,而挪威的人口和我国显然是没有办法比的,所以这是我们未来应当考虑的问题。

  在未来我们还面临着很多的挑战。未来我们将面临怎样的投资的时代?刚才我讲到养老是一个长期的事业,因此对它影响最大的不是短期的利率波动,更重要的是长期的回报率,而如果我们去对照美国和日本在历史上的情况可以发现,随着老龄化发展,我们的长期利率是存在非常大的下行风险的。如何去规避这种利率下行对财富增值所产生的影响呢?其实增加权益类的投资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手段。

  从现在金融市场中各项资金的规模可以看到,非常明显的一点是,我国养老金的规模占GDP的规模,包括开放式基金所占的规模,是比较小的,这是我们总体来说的一个短板。而这两个是重要的资本市场参与者,对于稳定资本市场、发展资本市场,都是非常关键的角色。

  权益类的资产配置对于我们跨周期、对抗通货膨胀、解决未来养老所面临的各项产品和服务成本的上涨问题,实际上是非常有帮助的。如果我们分成两大类,养老消费类的产品和服务,大家可以设想一下,几十年以后你认为哪一类增长得会更快一些?实际上可能是服务,增长的速度会远远高于很多消费产品,也许那个时候我们存了很多钱,但是对比护工的价格,你发现自己存的那些钱实际上不足以满足自己的一些护理需求。而对抗这样的一些风险,最好的渠道在哪里?还是在于权益类资产的投资。

  事实上,从金融学的角度来说,权益类资产的投资一直存在 “风险溢价之谜”。从长期来看权益类资产的回报率一直是非常高的,在美国大概会比一般无风险的国债回报率要高7%左右。很多经济学家用了许多年的努力,都很难解释为什么股票的回报率这么高,反过来说为什么无风险的国债收益率那么低。但是我们先不要问它的原因是什么,这中间确实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能够抓住未来的长期权益类投资所给我们带来的一种高确定性。这方面实际上也有很多的国际经验,比如一些老龄化开始相对比较早的一些国家,它们通过增加权益类资产的投资,实现了个人的养老基金,也包括政府的养老基金更高的回报率。

  在这个过程中,一个非常好的投资渠道就是个人养老金。国家建立个人养老金制度的核心,就是在基本养老金的基础之上,进一步地实现一个更好的老年生活,国家保的是基本,剩下的就是靠我们的投资,而我们现在建立个人养老金这个平台以后,很多金融机构在里面建立了各种各样的养老理财产品,例如Y份额基金,这些都为我们进一步的财富增值、实现养老的目标,提供了许多的投资机会。

  最后,我想概括一点的是,早在1991年30多年前,我们已经设立了三支柱养老金体系的发展目标,今天我们的制度体系也已经建立起来了。我们这个制度体系背后的逻辑是什么?其实我觉得一个很好的理论来自于诺贝尔奖得主弗兰科·莫迪利安尼,他把“两基金分离定理”运用到了养老金的解释中。为什么我们要建立多个支柱,而不是只有一个支柱——政府的养老金就好了呢?很重要的一点在于说,政府的强制社会养老保险基金,它的目标是保障一个稳定的未来的替代率,但是要实现更好地生活,我们要靠什么?要靠金融市场的投资,特别是权益类的投资,就像是 “两基金分离定理”所说的一样,把一部分的钱放在无风险的国债上,另外一部分要放到一个市场组合里面去,这个市场组合今天怎么做到?二、三支柱的发展就给我们提供了机会。通过在政府的无风险国债的投资,再加上市场组合,就能更好地让我们的“百岁人生”,有一个稳定的、安全的、更具幸福感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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